这不是抽象的描述，是具体的、可触摸的轨迹。
风从东北方向来，绕过倒塌的石柱，在城墙的缺口处打了个旋。
然后散成三股，一股向北，一股向南，一股向上。
他能感觉到，也不是猜的，是感知到的。
睁开眼，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雾还在，但他能看到雾的厚度，能看到雾中那些缓慢移动的生物轮廓。
以前他需要专注才能做到的感知，现在像呼吸一样自然。
蹲下身用手掌贴在地面上。
碎石是凉的，但底下却是暖的。
地热从深处涌上来，经过无数层岩石的过滤，到达地表时只剩下微弱的温度。
他能感觉到地下水的流动方向，能感觉到矿脉的分布，能感觉到更深处那些沉睡的、还活着的、比怪物更古老的东西。
轻轻跳了一下。
膝盖弯曲的角度比之前小了一些，但他跳得比之前更高、更远。
落地时脚掌先着地，然后膝盖微微弯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膝盖的稳定性比以前强了很多，核心的支撑力也更强了，肌肉的发力方式完全不同了。
像是换了另一副身体，用着同一套神经。
试着跑了几步，每一步都比以前更轻、更快，像是踩在空气上。
地面给他的反馈变得更清晰，他能感知到哪块石头是松动的、哪块是稳固的，哪里的地形适合加速、哪里需要减速。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空气进入肺部的感觉也变了，比以前更深、更顺畅。
像是肺泡的交换面积扩大了一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提取更多的能量。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静静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