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舷窗外。
明天,就要启程出发去太息星了。
他心中既有对几个崽子的思念,又有对鹿天骄的恐惧。
那个雌性知道自己没死,还不知道要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
他想起当年的经历,像烙印一样刻在骨子里。
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看着自己时那种带着厌恶的神情,比任何打骂都让他难受。
是不是雌性都是这样...没有心的。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八阶兽人了,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会不会...就不那么厌恶他了?
“叔叔你哭了吗?”
烬野的脊背突然僵直,哭?
他当然没有!
刚刚分明已经听话回休息舱去睡觉的烬午,此刻正站在他身后,揉着眼睛,身上的小衣裳穿得歪歪扭扭。
肚子那里那块新缝上去的补丁,也跟着歪到了一边。
“不是让你去睡觉吗?”
烬野的声音僵硬,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
烬午揉了揉眼睛,抬起头看着他,小脸上满是委屈。
“我...我不敢一个人睡。”
烬午上前拉着他的手指,休息舱里面好黑,他一个人睡不着。
烬野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指的小手。
小小的,软软的。
他沉默了片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算了。
反正明天就要启程,就能把这个小崽子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