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骄的手心覆在他的手背,轻轻摩挲着他干瘦的骨头。
皮肤下凸起的青筋,和指腹的薄茧,都在诉说着烬安和年龄不符的经历。
“在斗兽场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吧?”
她开口,声音很轻,话语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被卖掉的崽子会经历什么,鹿天骄光是想想,都觉得残忍。
正是这些日复一日的绝望和折磨,才会将烬安年幼的心淬炼得如此冰冷。
以至于他在面对那头巨犀的时候,能做出那近乎自毁的行为。
烬安的眼睛快速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如同受到惊吓般颤抖,他试图别开脸,避开鹿天骄那仿佛能穿透他所有伪装的目光。
“雌母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烬安低笑了两声,像是对长久以来戴着面具生活的厌倦。
他重新看向鹿天骄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些清明。
鹿天骄手下没客气,用卷成卷的医疗报告敲了一下烬安的头,像是在惩戒。
烬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缩了一下脖子,那是潜意识里的恐惧。
可是头上虽然被敲打了一下,但却并没有痛意。
他略显茫然地抬眼,不明白她这举动的含义。
“疼吗?”
鹿天骄问,目光平静地对着他。
烬安迟疑般摇了摇头,嘴唇微动,“不...”
“如果讨厌你,我还会拼了命地把你救回来吗?”
鹿天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时她想的并不是如果烬安死了,她也会被烬野杀掉。
而是单纯地顺从本心,那种感觉,陌生而又汹涌。
就好像...他真的是和自己血脉相连、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