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伸出手,这次是用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揉了揉烬安刚才被纸卷碰到的额头,动作带着抚慰。
“烬安,你可以任性,也可以耍心机,只要你觉得那样会给你带来安全感,雌母都不怪你。”
她的指尖滑到他瘦削的脸颊,轻轻托住,那里早已满是泪痕。
“但是你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是我的崽子,我不许你出事。不许你再那样...放弃自己。”
——
烬安的身体依旧虚弱,只醒来一会儿就扛不住了。
他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着鹿天骄的话,他真的可以相信她吗?
他有时候完全被鹿天骄的精神力笼罩着,那股温暖安抚着他心底的创伤,就好像那些可怕的记忆,都是他的幻想而并非亲身经历。
每当这个时候,现实就会给他泼下一盆冷水。
她还会变回去的吧?
那个冷漠的,视他们如垃圾一样的鹿天骄,才是真实的。
也许眼前这个会为他拼命,会温柔安抚他的雌母,才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象。
是等待他的、更残忍的折磨...
“雌母...”
就在鹿天骄小心扶着他,准备让他重新躺下休息时,她听见烬安极其轻微地唤了一声。
烬安的声音太小,鹿天骄不得不停下动作,弯下腰将耳朵凑近,可回应她的却只有沉默。
“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哪里痛?”
烬安却只是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疲惫,他没有再说话。
他哪里都很痛...难过的快要窒息。
尤其是鹿天骄关切的声音,好像有多在乎他一样。
让他觉得就连在心里憎恨她,都仿佛变成了自己的错。
为什么非要在他已经彻底绝望的时候,再给他希望,如果可以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