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
烬安恢复意识,已经是整整三日之后。
他能感觉到昏迷之时有人在搬动自己,偶尔也能听见鹿天骄的声音。
他终于掀开眼皮,瞳孔快速调整以适应光线,他看着病房的天花板,意识渐渐回笼。
他开始试图抬动僵直的手指,却感觉身侧的被子似乎被什么重量微微压着。
几乎在同一时刻,鹿天骄醒了过来,见烬安睁开眼睛,她立刻坐直了身体。
“烬安...你终于醒了。”
鹿天骄扶着他缓缓坐起,又将病床调整成一个舒适的角度。
“医生说你没事了知道吗?你怎么才醒啊...吓死我了。”
烬安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鹿天骄发现他嘴唇有点干,立刻起身去帮他倒水。
“雌母...难道看不出吗?”
烬安背靠在床头,望着她忙碌的背影,眼里是了然的意味。
可这一次他没有假装,他确实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
“看出什么?”
鹿天骄端着水走到床前,用勺子舀了一点,递到他的嘴边。
烬安抿了抿嘴,最终还是顺从地咽了下去。
直到他轻轻摇头,鹿天骄才将杯子放下。
“看出...你曾经想杀了我吗?”
烬安蓦地抬头,被一股冰冷的钝痛攥紧了心脏。
原来...她早就发现了吗?
被子下的手握成拳,他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着某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