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这架有暗伤的霍克III独自面对任何风险。
王远波飞在编队最外侧，他平时在队里话多得像连珠炮，每次吃饭都要拉着旁边的队友讲他在东北航校时怎么偷偷把教练机飞出去兜风被教官罚跑了操场无数圈。
此刻他把风镜推上去，从敞篷座舱里探出大半个身子，仰头往云层上方看。
那架歼十六比他见过的任何飞机都大，比轰炸机还大，但飞得比驱逐机还快。
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话，
“边队长，你开的这玩意儿比我们大队长那辆边三轮还快吧！”
高志航在前面的座舱里听到了，转头朝王远波的方向瞪了一眼—。
那意思是“老子那辆边三轮是全军最快的，不服你来开”。
但高志航嘴角没绷住，还是往上弯了一下，转回头时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回去给我擦飞机擦一整个月。”
嘟囔之后，高志航认真听着身后这些此起彼伏的喊声。
粗犷如刘粹刚，内敛如董明德，老实巴交如乐以琴，嬉皮笑脸如王远波和柳哲生。
他！抬起头，朝云层上方那架银色战机用力挥了一下拳头，然后用尽全力嘶吼出声，
“都记住没——打完这仗边队长开大飞机带你们兜风——！”
他停顿了一瞬，想到刚才边云那句“这架歼十六也给你们了”，嗓门又拔高了半度，把后半句也喊了出来，
“不——是把这架大飞机送给咱们第四大队——！”
现在——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下面几架鬼子飞机——”
“第四大队全员注意——全军出击——！”
这一刻，数架霍克III同时机头下压，螺旋桨拉出淡白色的光晕，从东南方向朝低空残存的日机全速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