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十六的机翼在云层上方切开气流，阳光从背后打过来，把整架战机镀成一块悬在天空中的银色砧板，
而下方日军那些九六式和九七式，就是砧板上的鱼。
“一炮双响。”边云的目光从火控面板上那两个同时消失的光点上移开，透过舷窗看了一眼下方正在扩散的两团火球，
“三号机和四号机，同时命中。弹药省下来了，效果不打折。”
“还有六架。现在就杀，一个不留。”林云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简短而冷冽。
她已经把节流阀又往前推了半格，歼十六的引擎轰鸣在高空持续滚动，机头微微下压，随时准备进入下一轮攻击。
她的眼睛在平视显示器上快速扫过，六架残存的日机正在云层下方四散逃窜。
速度慢，高度低，阵型散乱，在火控雷达的扫描框里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边云的手指在火控面板上停了一瞬。
他透过舷窗往下看，云海在机翼下方翻涌，那六架日机在云层缝隙中若隐若现。
他看得见它们，它们看不见他。
它们在明，他在暗。
它们在他的下方，他在它们永远爬不到的高度
“不要急。我们在天上，不是孤军奋战。”他把手指从发射钮上移开，“
“我们不是一架飞机在打。整片天空都在替我们指路。林上尉，稳住高度，让他们先慌一阵。慌够了，我们再下去收麦子。”
“而且，我们的支援也快了。”
此刻在云层下方，那六架残存的日机正在一片混乱中拼命试图重新编队。
山田把胳膊从座舱侧面伸出去，朝剩下的僚机们拼命挥舞。
出发时的十架飞机现在只剩六架，而且没有一架还保持着原来的编队位置。
竹内飞在他左侧，但高度比他低了至少好几百米。
村上飞在他右侧，但方向完全反了，正在往远离编队的方向飞。
野口和小林的九七式飞在最后面，但两架飞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大，后舱机枪手正在朝各个方向疯狂开火，试图掩护队友却被射程和角度限制得死死的。
竹内把清酒瓶扔了之后就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刚才亲眼看见藤本的座机被一枚从天而降的航空炸弹炸成了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