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那沙哑、得意、充满了掌控一切快意的大笑，再次响起，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和对峙。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戏剧，嘴里叼着的雪茄随着他的笑声剧烈抖动，烟灰簌簌落下。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浑浊的黄褐色眼睛看向我，里面满是戏谑和嘲弄！
“江媛，看到没有？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缅北！你以为的忠肝义胆，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你以为的算无遗策，在绝对的力量和情报面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踱着步，手里的铁核桃转得“咯咯”作响，像是在为我，或者说，为林家，敲响丧钟。
“好了，戏也看够了，闹也闹完了。”将军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施舍般的冷漠。
他看着我，又瞥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几乎瘫软的林薇，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江媛，”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但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丝毫未减。
“我坤沙，是个爱才的人。你这丫头，心够狠，手够黑，脑子也够用，是块材料。比林薇，强了不止一百倍。”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屈辱和恐惧让她的脸扭曲起来，但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混着污浊的妆容流下。
将军不再看她，目光重新锁定我，带着一种审视货物价值般的估量：“怎么样？别说我坤沙不给你江媛机会。”
他顿了顿，仿佛在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自信的弧度：
“如果你现在，能识时务，站到我这一边，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这个园区，交给你来管。”
“以后，你就是龙头园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姐大。所有收入，……分你一半。”
他指了指面无人色的林薇，又指了指周围的建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家，是没必要存在了。但这个赚钱的机器，还得转下去。你来做这个新龙头，怎么样？”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收入，分你一半。”
“新龙头。”这是绝对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