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为，刘桂香，你们二人涉嫌故意杀人，现在请你们回去配合调查。”
林有为的脸色从白变灰。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不像是人声的声音。
林母听到“故意杀人”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颤。她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那个年轻警察手里的拘捕令，像是看着一张从阎王手里递过来的传票。然后她开始叫了。
不是哭，不是喊，是嚎。整个人往地上一坐，两只手拍着地面。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我没有杀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过脸，瞪着林晓。
“是你！是你害我们！你个白眼狼！你个畜生！”
林有为伸出手去拉她，没拉住。他自己也站不稳了，腿一软，往旁边歪了一下，被王建伟扶住了。王建伟扶着林有为的胳膊，脸色不比林有为好多少。
林建国站在旁边，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些词在他脑子里炸开了——故意杀人，涉嫌，林有为，刘桂香。他想说点什么，嘴张开了，没声音出来。
林晓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过头，看着杨局。
“警察同志，现在我要去法院。他们这群人拦住我不让走。”
杨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人。那些人的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他对视。大姑的手放下来了，手机攥在手里，屏幕还亮着，录像没关，但她已经不敢再举起来了。表叔往后退了两步。王建伟叫来的那几个人早就缩到了最外围，低着头。
杨局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要干嘛？非法拘禁？这可是违法的。”
林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就是吐不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王建伟从林有为身边走过来，站在林建国旁边，对着杨局点头哈腰。
“不是，不是，警察同志，我们就是一家人，在这说几句话，没别的意思。”
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开始往两边让，让出一条路来。
杨局没有看他们。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警察说了一句。
“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有为。林有为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手被别到了身后，冰凉的金属手铐咔嚓一声扣上了。那一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法院门口听得清清楚楚。林有为的脸彻底垮了，不是愤怒，是恐惧。他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另外两个警察走到了林母面前。她还坐在地上，还在嚎。
“你们别碰我！我要告你们！我要告——”
警察没让她说完。他们弯下腰，一人架住一只胳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的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往下坠。两个警察几乎是在拖着她走。手铐扣上了，她的嚎叫声变成了哭声。
大姑的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缝。她没有捡，只是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两个被铐走的人。
表叔转过了头，不再看。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亲戚，现在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缩在人群里。
杨局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