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道,“我们算过账,工人安心,流失率就低;长期看,反而更划算。”
这时,陈岩石忽然插话,声音冷硬:“赵省长,你说得轻巧。可工人真能住得进去?还是只做给领导看的样板间?”
赵德汉没答,只对吴春林点了点头。
后者立刻上前,随机敲开三楼一户宿舍门。
门口处,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工正擦桌子,见一群领导愣了一下,随即局促地站好。
“别紧张。”
李慕华温和道:“我们就看看你平时住得怎么样。”
宿舍不大,但整洁明亮:四张床、四个衣柜、一张公共桌,阳台晾着衣服,墙上贴着全家福和奥运福娃。
卫生间干湿分离,热水全天供应。
“真……真是我们自己住的!”
女工急切地说:“我在这儿干了一年,从来没换过房间。厂里每月检查卫生,但不突击查寝,也不随便进屋。”
陈岩石皱眉:“那加班呢?是不是强制?”
“自愿!”
女工脱口而出:“其实,也不是自愿,想要加班得通过申请,一般人想加班都加不了,上个月我只加了6小时,拿了180块加班费。”
陈岩石皱着眉头:“想要加班都加不了?”
女工道:“对,一小时三十块钱,加班三个小时就是九十多块钱,一个月就是接近三千块钱!”
陈岩石呆滞了。
“一般来说,忙的时候会加班,不忙的时候,我们就比较清闲了!”女工继续开口道。
李慕华点点头,又问:“吃饭贵吗?”
“食堂一天十五块能吃三顿,肉菜管够。”女工指了指楼下,“今天红烧肉八块,我打了两份!”
陈岩石仍不死心,语气带着质疑:“那你们……有没有人觉得赵省长做得不好?比如压工资、克扣福利?”
女工一愣,随即摇头:“没有啊!赵省长还能管压不压工资,克扣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