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舱开始动了。
苏婉清回到锻造炉旁，黄铜锭扔进去，炉火舔上来。弹壳的模具排成一排，她单手翻模的动作已经熟练到不用看。
顾冷霜从武器架上取下双刀和猎枪，坐在弹药箱上逐一检查。刀刃在布上蹭了两道，枪栓拉开推上，空击。
蒋力在工作台前组装管状炸弹。短铁管、火药、植物纤维，三样东西在她手里旋转拼合，三十秒一个。
顾清舞在走廊里活动筋骨。压腿、拉伸、原地深蹲。每一组做完甩两下手腕，然后继续下一组。
顾诗瑶打开医疗箱清点。高级医疗包、急救绷带、抗生素、止痛药，按人头分成三份突击组急救包。她走到蒋力旁边，拉过她的左手腕看了一眼——训练时扭伤的位置还有淡紫色的瘀痕。没说话，重新缠了一层弹力绷带，比上一次多绕了两圈。
蒋力的手停了一下。“谢了。”
顾诗瑶拍了拍她手背，转身去准备下一份急救包。
顾知味在厨房。
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案板上切好的土豆块码得整整齐齐。她从车顶的种植箱里摘了最后两颗变异番茄，洗干净，用刀背拍碎，扔进锅里。
番茄的红色在骨汤里化开，酸香味顺着暖气管道飘到整个车厢。
顾灵儿从沙发上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七姐，能加面条吗？”
“加。”
声音不大。但锅碗碰撞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拍。
顾书画坐在折叠桌旁，把三份K-217的情报文件重新誊抄了一遍，关键信息用红笔标出，装进防水袋里。她把一份交给顾雅言，一份塞进顾凌霄的战术背心内侧口袋。
“万一原件丢了。”她说。
顾凌霄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露出的红色标注边角，点了一下头。
顾书画的手指在他胸口的口袋边沿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去整理下一份文件了。
角落里，地板上的林薇睁着眼睛。
她什么时候醒的没人注意到。她靠在铁壁上，裹着蒋力的外套，右手搂着空荡荡的左袖管。眼睛跟着车厢里每一个走动的人移动。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蹭铁皮。
“B翼第三间办公室。铁皮柜在书架后面。我们的人没来得及打开。”
所有人看过来。
“第三间。铁皮柜。”她重复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别走C翼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