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紧绷的心稍稍松懈,脸上刚浮现一点喜色,很快又被不安取代,局促不安地询问道。
“多谢太尉庇佑,那不知太尉吩咐小人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安稳躲过林冲的报复?”
高俅心底暗自满意,陆谦这般轻易拿捏,事事听从安排的模样,正是自己最需要的状态,语气平缓地叮嘱道。
“这事不难办。你本身就是殿前司的衙院虞候,最近汴京城里流民四处游荡,街头治安乱糟糟的,正好借着加强全城巡防的正当理由出门办事。
城中哪些地段需要重点巡查,哪些人需要多加留意,不用我逐一点明,你心里应该清楚。”
陆谦瞬间心领神会,连忙点头谄媚笑道:“小人全都明白,这就立刻带人全城巡逻维护治安。
太尉尽管放心,就算夜里躺下睡觉,小人也会躲在暗处时刻盯着动静,半分疏漏都不会有。”
高俅手腕猛然用力,一把拽住正要转身离开的陆谦,双眼紧紧锁住他的眼眸,语气严肃再三告诫道。
“记住,我只允许你躲在暗处悄悄探查消息,绝对不许擅自冲动出手报仇。
要是真打探到关键有用的讯息,第一时间赶回府中禀报,所有处置方式全都由我定夺。
绝不能私自行动,把本太尉当成你的挡箭牌、杀人刀啊~”
陆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连忙不停点头赔罪道。
“小人明白其中利害,绝对不敢私自乱来,更不敢连累太尉,请太尉放心。”
高俅见他记牢叮嘱,才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吧,把府里的老都管喊过来见我。”
陆谦恭恭敬敬点头行礼,确认没有其他吩咐,一步步倒退着退出厅堂,转身快步离去。
高俅再次望向府外蜿蜒幽深的街巷,伫立片刻后走到桌前,背对着敞开的厅门。
目光牢牢定格在那张横跨多国的青州商贸图纸上,心底繁杂的思绪不停翻涌。
——谁能拒绝白花花源源不断的银子?这话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适用,高俅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心里分得格外清楚,殿前太尉的权势只是虚名,宋徽宗平日里的信任与恩宠,才是自己一辈子安稳活下去的根本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