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从泥土中被拔起,绳子松动,被河对岸的李明澜收去。
李明澜点了点头,立时牵马而走,拉着赤炭火龙驹往林间深处退去。
随着李明澜在城边鸟哨声起,城楼之上另一声鸟哨声回应。
李继业立时靠墙过去,贴着城墙根站定。一条绳子从城楼上延伸而下,绳头垂到他手边,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李继业踏墙而上,靴底踩在砖缝上,一步一步,无声无息。
陡然,一声鸟哨声起,短促,尖锐——警告。
他立时停下,身子贴着墙面,一动不动。夜风从城头吹下来,吹动他的衣袍,他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城墙上,巡城的士兵脚步从头顶经过,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垛口的另一侧。
鸟哨声再起。
李继业立时翻身而上,手掌扣住垛口边缘,一撑,整个人翻入城楼。
他站稳,对城楼上的时迁使了一个眼色,时迁微微点头,从阴影中探出头来。
李继业往另一侧城墙走去,沿绳而下,身形快速降入城内。
时迁立时在身后收起绳索,把绳子盘在臂弯里,随后一蹬墙面,婆娑而下,动作轻巧如猫。
他追着李继业的身影,两人一前一后,消失于夜色之中。
唯有护城河上,水声依旧,滔滔不绝。
恍若无人之境。
……
…
大名府柴家宅院。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