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密惊觉已晚,侧身急闪,卞祥槊尖擦过颧骨,血珠飞溅出来混在雨水里。撕开好大一块面皮。
曾密惨叫一声,横飞落马,后背砸在泥浆里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曾头市骑兵拼死涌上,几把刀同时架住卞祥追击的槊杆,刀刃在铁杆上蹭出一串火星,护着曾密连滚带爬脱离阵中。
…
“咚——”
史文恭脸色微变,刚要动作,耳朵忽然一动。丹凤眼余光扫过李继业的脸——那张脸上的脸色,比他变得还快。
走马交错间,史文恭偏头一看。
东边道路尽头,马蹄翻飞,泥浆四溅。
一面大旗在雨中猎猎作响,旗面湿透了却还撑得笔直,旗上一个斗大的“曾”字,黑底白边!
旗下,一骑当先。
那人身量不算极高,却宽肩厚背。铁灰色铠甲上没有多余装饰,只有胸口那块护心镜擦得锃亮。
曾涂。曾头市五虎之首。
他身后,一千骑兵如一条黑色洪流从官道尽头涌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吆喝,只有铁甲碰撞的细碎声响和马蹄踩碎积水的啪嗒声。
最前排的骑兵端平了长矛,矛尖在雨幕中连成一道铁线,整整齐齐地推进。
史文恭丹凤眼中精光暴涨。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李继业虎目一晃。
踢马,砸枪!!
赤炭火龙驹心意相通,猛地张嘴朝疲惫不堪的青棕马鼻尖咬去。
——那一口咬得又准又狠,马齿切入软肉,血丝立刻渗出来。青棕马吃痛嘶鸣,前蹄乱蹬。
史文恭瞬间回神,丹凤眼一凛,横杆拦截碧枪——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