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派人去中寨通知父亲。”
“是!”快马应声而去。
曾涂望着北边的天空,若有所思。
二弟那人,向来贪功冒进,遇上肥羊便恨不得一口吞下,全然不知这世上有些肥羊是长了角的。
不过……曾头市横行此地二十年,还真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也许是他多虑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下了寨墙。
…
中寨。曾弄正坐在堂上喝茶,听完传令兵的禀报,只是“嗯”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他五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穿一身深褐色的锦袍,腰束金带,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慢悠悠地喝着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等传令兵退下,他才放下茶壶,低声自语了一句道:“密儿这孩子,还是太急了些。”
然后便不再多言,继续喝茶。
……
原处。
即将与承业骑兵正面相撞的曾密,见得对方突袭失败,区区七十余人,还敢朝自己四百余人的队伍正面撞来。
他立时戾笑一声,咬牙道:“找死!”
曾密双腿一催,马速又是一快,钢枪平举,枪尖在阳光下闪透寒光!
他生得白净,面容清秀,可那双三角眼配上那一身精铁甲胄,看着却有几分狰狞。
对面承业骑在黑马上,半身铁甲,头戴铁盔,银枪直指前方。
他已生得虎背熊腰,一张方脸被晒得黝黑,浓眉大眼,虎头虎脑。此刻双眼中满是战意,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曾密,毫不退让。
两人隔着百余步,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能听见火花四溅的声音。
…
在此间不容发之际,苏定鬼使神差地往左侧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