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晃。
几样东西,轻轻落在慕容彦达面前的书案上。
月光与灯火下,那些东西清清楚楚——
一份关引。
一份拜帖。
一块腰牌。
慕容彦达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腰牌上。
——清风寨。
三个字,如同三柄尖刀,刺在他的心肝胆上。他最后一丝气力,散了。
他回想着清风山传回来的谣言,直愣愣地看着眼前那个垂手而立的冷面汉子,嘴唇哆嗦着,喃喃道。
“你……你就是那传言中,清风山恶鬼之一的……无臂猿?多臂枭?”
那人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慕容彦达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那个方才掌灯的年轻人,虎头虎脑,腰间挎刀,正咧嘴冲他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那你……”慕容彦达的声音都变了调,苦涩道。
“就是那夜里的……天明鬼?”
承业闻言,笑得更开了,甚至冲他点了点头。
慕容彦达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唯一坐着的人身上。
那人依旧端坐在客座上,手中依旧把玩着那尊花瓶,神色悠然,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
慕容彦达盯着李继业,瞳孔渐渐涣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道。
“那你……就是……山中鬼王……背嵬血骑……”
他扫视一圈,看看那七八个静立的身影,看看那如豆的灯火,看看窗外那依旧死寂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