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堂下侍立的那道身影。
那人银甲白袍,身姿挺拔如松,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花荣。”刘知寨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你说……本官该信谁?”
花荣闻言,眼皮微微一抬,目光扫过那两个跪着的人,又落回刘知寨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敬,也没有畏,只有一种淡淡的傲然道。
“与其听这些溃兵匪徒胡言乱语,不如末将亲去探他虚实。”
刘知寨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道。
“谁探?”
花荣身形纹丝不动,双手抱拳道。
“自然是我。”
“你?”刘知寨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眼皮,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摇了摇头,再问一遍道。
“你?”
他放下手,两眼空空地看着花荣,第三次诘问,声音陡然拔高道。
“你——?!”
花荣眉头微皱,不悦道:“此寨之中,除我之外,还有谁可去?”
刘知寨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那“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堂里格外清晰。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道:“你也知道,这清风寨除你以外,别无依靠。
你也知道,这青州能动的兵马,就只有我清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