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匪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继业手腕一转,刀刃在皮肉里搅动半圈——颈动脉瞬间被割断。
鲜血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地泉,猛地喷涌而出!
“噗——”
一道血箭,正正喷在那山匪手中高举的火把上。
火把“嗤”的一声,冒出大量白烟,火焰剧烈摇曳了两下,然后——
熄灭。
刚刚亮起的厅门,再次陷入黑暗。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持刀的身影,在火光熄灭前的最后一瞬,向后一退,如同融化一般,重新融入那片浓稠的黑暗。
恐惧,加深了一层。
然而黑暗并不平静。
“大家一起点火!先点——”
“啊——!”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鲜血喷洒在地上的“哗啦”声。
“操!谁在那里!”…“啊,直娘贼,你砍的是我!”
“快跑出——呃……呃……”
又一个人声,在发出两个音节后,变成了气管被割断后那种恐怖的漏气声。
“他在这儿!他——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每一次有人试图发出声音,那声音就会在半途被什么东西掐断,然后变成“咕噜咕噜”的冒血声,变成身体抽搐着倒下的闷响。
那几乎不间断的死亡连锁声响,终于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与慌乱。
有人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