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已定,按部就班即可。若真有不可抗之外力来袭……保全自身为要。
或降或走,皆可。一切待我回来再议。”
他这话说得明白,山寨可弃,人需保全。
平通却急得额头冒汗,连连摆手道。
“李头儿!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我哪有这份本事坐镇山中?
您让承业哥、四儿哥,哪怕是张承赢、曹猛兄弟留下都成!
这担子太重,我……我真扛不起啊!”
他是真慌了,管理孩童与后勤已是极限,统领全山守备?想想都腿软。
旁边的曹猛闻言,龇着牙乐了,促狭道。
“平通哥,那咱俩换换?你跟着头儿去清风山耍耍,我留下看家?”
平通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前几日那点被逼出来的血勇又冒了头,梗着脖子道。
“换就换!谁怕谁?曹猛你小子别瞧不起人,咱也是跟着李爷马踏三关、枪挑敌阵的二十骑好汉之一!”
杜娘子掩口轻笑,眸光流转,落在李继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道。
“李爷呀,您这性子……就爱行险,以小博大,操弄风云于指掌之间。
这才刚拿下二龙山,气都没喘匀,就又要去碰那最扎手的清风山。也不知爱惜些自家身子,歇上一歇。”
李继业朗声一笑,马鞭遥指青州城与清风山的方向,眼中锐光如星火迸溅傲然道。
“杜娘子此言差矣。如今青州西南,桃花、白虎、二龙三山皆入我囊中,青州官场因黄信之死与流言早已暗流汹涌。
风云既已由我搅动,岂能让它凭空消散?二龙在手,龙岂能无‘风’相随?
那清风山,正是这场风云际会的‘风眼’。也是那颗悬在枝头上,看似最硬实则熟透的‘桃’。
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杜娘子轻轻一叹,指了指身后略显单薄的山寨与人群道。
“既如此,何不倾尽全力,毕其功于一役?将家中这些能动弹的男丁都带上,胜算岂不更大?
奴家实在是怕,守不住李爷您千辛万苦打下的这片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