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败眼神一冷，手腕一翻，一柄薄如柳叶、寒光湛湛的飞刀便抵在了牛老大的喉咙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僵直。
“还跟我扯谎？”
牛老大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尿裤子：“真没扯谎！对天发誓！真不认识！我们就是拿钱办事，从不多问啊！你们几个死了吗！快帮我说句话啊！”
旁边几个小弟也哭丧着脸，磕磕巴巴地帮腔：“牛哥……牛哥说得对……道上规矩，收钱办事，不问东家……我们真不知道背后是谁……”
季无败盯着他们惊恐至极、不似作伪的眼神，慢慢收回了飞刀。
“看来，他们确实只是被推出来的卒子。”
赵肃安此时已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喂，是我。带几个弟兄来穹顶大厦一趟。抓了几只不开眼的老油条，身上可能还背着别的案子，这次好好‘招待’，多关些日子。”
牛老大猛地抬头，肿胀的脸上写满了悲愤和难以置信：“你……你刚才不是说，在这儿你没职务吗？！”
赵肃安收起手机，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对啊。但身为一名守法公民，在遇到不法分子寻衅滋事、意图敲诈勒索时，我总有拨打报警电话的权利和义务吧？”
“我……你……”牛老大一口气没上来，指着赵肃安，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差点直接憋晕过去。
就在这片混乱又略带滑稽的气氛中——
“咔哒。”
走廊另一头，一扇房门被轻轻推开。
夜冥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他研究“六道”中的第二道“修罗道”整整一上午，却毫无头绪，正心烦意乱，又被外面的动静打断，索性出来看看。
门一开，他就发现公司里的人都堆在郭海皇办公室门口。
“都聚在这儿干嘛呢？”夜冥的声音带着刚脱离深度思考的些微沙哑。
季无败见会长出来，赶紧让开身子。夜冥的视线越过众人，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地上、那几个鼻青脸肿、五官都快挪位的家伙。
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极度真实的诧异，脱口而出：
“我操！这谁搞来的人形猪头？长得也太抽象了吧，这鼻子眼睛都挤一块儿去了，晚上看了不得做噩梦？”
郭海皇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笑眯眯地解释：“会长，这几个是附近不开眼来找茬的，已经被无败‘教育’过了，正准备送走。”
夜冥的目光转向季无败。
此时的季无败，下意识挺了挺胸膛，虽然努力想绷着脸，但眼角眉梢那点“求表扬”的小得意，还是隐约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