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下官身无长物，又不善言语，唯有抄书有些心得，还请侯爷收下。”
陈余话音刚落，面前人就又接上了一句。
脸上惹上了几分绯色，像是画中的仙人突然有了活人气儿。
柳长鸣年岁也不大，如今都还未及弱冠。
陈余心下感叹，这孩子，还真是实诚，与原剧情里倒是别无二致。
“那便多谢柳大人了。”
“不过柳大人也无需妄自菲薄，含裕曾跟我说，你为人刚直，心性纯良，是个好孩子。”
大概也是年纪到了，看着眼前三个少年人意气风发的模样，让陈余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尊长似的夸赞。
这话，却叫柳长鸣愣在了原地。
陈余夸他了，但为什么，用的是“这孩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余就被一脸兴致冲冲的常宁推去了别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神色落寞了两分。
“柳兄，怎么样，我就说，舅舅他会喜欢你的吧。”
章含裕没发现柳长鸣的异常，上来拍了拍人的肩，笑的有几分得意。
“章兄，我，我看起来很小吗？”
“但侯爷，明明看起来年岁也不大啊。”
柳长鸣低声问了一句，章含裕有些没听清。
刚想问，柳长鸣却又朝前走去，他顿了顿，只能抬脚跟前。
“诶柳兄，你刚说什么呢……”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却无一人注意，街边楼阁上，一双把一切收入眼底的眼睛。
“主子，李照云已说服靖安侯派人前去芜州寻找账册。”
黑衣人话落，头上却迟迟没有动静，他也不敢抬头，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窗边，倾泻而进的光线下，一张精致昳丽的侧脸若隐若现。
狭长的凤眼此刻却格外阴森，尤其是看向窗外，那人群中的某道人影时。
握着茶杯的指尖都泛起了白。
“嗯。”
半晌，寂静的空间里，才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