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哑然，李照云以为，他在怨她吗？
那这属实是个大误会了，他从没怨过李照云，甚至当初李家悔婚，他还悄悄松了口气。
毕竟他这副残破的身躯，嫁给他，便是耽搁了一辈子。
“娘娘，当年的事，我从没怨过你，况且我这副模样，实在不值得。”
陈余轻笑了一声，落在李照云耳中，多了几分自嘲。
“不是的，侯爷你值得，我……”
没想到陈余是这样想的，李照云赶紧出声反驳。
侯爷是她遇见过的最好的人，她是真心喜欢陈余的。
听到这儿，窗外一角的黑影猛地一动，萧承珏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几乎忍不住要破窗而入，听着两人互诉衷肠，他眼底的忮忌，几乎要将理智淹没。
但李照云话说到一半，想到如今二人的身份，她又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是我配不上侯爷，也是我对不起你。”
她垂下眼眸，指尖捏紧了被角，涩意涌上眼眶，也没注意到窗外不同寻常的响动。
这句话一出，萧承珏才停住了脚，心底冷哼了一声。
算这女人有自知之明，还知晓自己配不上陈余。
陈余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原来李照云是这么想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
“你是个好姑娘，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从未怪过你。”
“嫁给承珏比嫁给我好，我为你高兴，承珏一早便心悦于你，当初也怪我没瞧出来，白白耽误了你们许久。”
当初他和萧承珏关系还不错，毕竟他也算是长辈，活了三辈子年纪也大人好几轮了。
他以前，是真的把萧承珏当外甥来看的，毕竟十来岁的小孩儿。
要是早知道两人相悦，他会去求长姐开恩。
这话说的李照云和窗外的萧承珏同时一愣。
李照云是有些疑惑，萧承珏心悦她？
而窗外的萧承珏，却是因为陈余口中那个久违的称呼，愣在了原地。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陈余再也没这么唤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