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不一样。尤其是锦衣卫,常年在野外执行任务,星象、风向、沙纹走势,都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这一点,现代人真比不了。
“上马。”毛骧翻身骑上那匹矮脚马。
左依拖着伤腿爬上另一匹马。老张跟在后面跨上马背,双手揽住左依的腰。
孙冉走到毛骧马侧边,左手抓住马鞍。
上马这件事,右臂在的时候就费劲。现在右臂没了,更难。
毛骧伸手把他拽上来。孙冉跨坐在毛骧身后,空袖管在夜风里晃荡。
马蹄踏碎月光,两匹马并排向前跑去。
跑了一阵,孙冉单手摸到腰间。
两个水囊。
一个半满,一个满的。
他用左手拎起来掂了掂。
十几天的路。四个人。两匹马。
六子怎么死的?
缺水。
就是因为缺水。
孙冉左手松开水囊,五指攥紧,狠狠摁在额头上。
“怎么可以这样?”孙冉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六子都是因为缺水才死的……我怎么没有意识到这点?”
马蹄声掩盖了这句话。
没掩住全部。
左依的马靠了过来,和毛骧的马并排。左依歪过身子,手臂伸过来,拍了拍孙冉的肩膀。
“没事。”左依说,“俺们再去先前元军军营那里,没准还能搜出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