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杀手的动作还刻在脑子里,像烙铁烫上去的印子,清楚楚。
身子往右一滚。
脚踩空了。沙地上砸出一个坑,沙粒飞溅。
那元军低头,眉毛拧起来。
李四已经滚出了一步远。半个身子撑了起来,左膝跪在沙里,右腿拖在后面。
脚又来了。
这一下瞄准了胸口。
李四的腰拧了。
不是他自己的动作。是那个独眼杀手的动作。腰腹发力,整个上半身往侧面旋了过去。
脚擦着肋骨飞过。
风声贴着耳朵。
李四的左手撑在沙地上,右手握着短刀。
腰继续拧。
核心力量把整个上半身带了起来,像一根被拧紧的麻绳突然松开。短刀从下往上走。
和走马灯里那一刀一模一样。
从下颌往上捅。
那元军的右臂挡了过来。小臂横在喉咙前面,短刀扎进了前臂的肌肉里。
没捅到喉咙。
差了三寸。
李四的头砸了下去。
额头撞在那元军的右手背上。不是磕,是砸。后脑勺带着全身最后的力气,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下来。
右臂被砸开了。
短刀脱离了前臂的肌肉,刀尖往上走。
越来越近。
喉结。
刀尖扎了进去。
没入一寸。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