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刀相撞,两人相距不过半尺。
老陌那张扭曲的脸就在毛骧眼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毛骧脸上。
“毛骧!你告诉我!!”
老陌死死压着刀柄,独眼中满是怨毒的血丝。
“当年我因为多看了那个侯爷一眼,被人按在地上挖眼珠子的时候,你在哪?!!”
毛骧眼神微动,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三分。
老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钝刀猛地向下一压,顺势划向毛骧的腹部。
“刺啦——”
毛骧飞身急退,但这一下还是慢了半拍。锦衣卫特制的飞鱼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软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若是没有软甲,这一刀就是开膛破肚。
“五年前!!”
老陌得势不饶人,再次扑上,声音凄厉如鬼哭。
“我和你分开之后,被那侯爷的走狗追杀了整整三个月!我像个老鼠一样躲在粪坑里,吃泔水,睡死人堆!”
“那个时候,你毛大指挥使又在哪?!!”
“你在京城喝着御酒,穿着飞鱼服,当着你的大官!!”
这一声声质问,像是一把把尖刀,比那把钝刀更狠,直接扎进了毛骧的心窝子。
毛骧的呼吸乱了。
他一记横扫,强行逼退疯魔般的老陌,拉开了三丈的距离。
夜风吹过,林子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毛骧握着刀的手指骨节发白。
他看着老陌那只空洞的眼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我不止一次说过。”毛骧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你被人挖去眼睛,是一个意外。那个侯爷……后来也死了。”
“死了?”老陌冷笑,“那是他该死!可我被人追杀的时候,请问毛大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