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百名手持老旧腰刀的汉子,嗷嗷叫着冲了上来,虽然阵型散乱,但那股子拼命的架势,硬是把外围的死士冲开了一个缺口。
秦白靠在树上,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眼眶有点热。
“不知阁下是哪路好汉?”秦白喘着粗气,咧嘴惨笑,“为何要救我这个将死之人?”
黑衣人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秦白,缓缓直起腰,那把钝刀斜指地面,竟透出一股子宗师气派。
黑衣人压低了嗓子,用一种刻意装出来的苍老且沙哑的声音说道:“老夫……乃是浪迹天涯的一名剑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区区几个毛贼,何足挂齿……”
秦白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扯下了黑衣人脸上的蒙面黑布。
“别装了!老张!”
秦白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个老东西,把自己裹成粽子我都能认出你!还浪迹天涯的剑客?”
随着黑布落下,露出了老张那张满是褶子、此时挂着笑容的老脸。
“嘿嘿……”
老张吸了吸鼻子,把那把钝刀往肩膀上一扛,:“秦老爷,您这就不厚道了。俺好不容易想装个高人,您非得给俺拆穿咯。”
“没来晚吧?”老张问。
“晚了!”秦白瞪着眼,想站起来却腿软,“再晚半个屁的功夫,老子就去见阎王了!”
说着,秦白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不对!老张,我不是让你带着少儿和百姓撤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把他们扔下了?!”
秦白急了,挣扎着要爬起来揪老张的领子。
老张伸手扶住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老爷,放心。”
老张看着秦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护送百姓的事儿,俺交给秦少爷了。那是孙知府的官印,俺也给他了。”
“啥?!”秦白愣住了,“你把官印给那个混小子了?他……他能行吗?”
“咋不行?”老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小子虽然浑了点,但心里有热乎气儿。俺看他举着官印吼那一嗓子,有点知府大人的影子。”
“这就当是……历练了。”
听到“历练”二字,秦白怔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