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亲娘诶,终于不用刨土了!”
一时间,官员们争先恐后地去抢牛抢犁,那场面,比刚才杨宪带头喊号子还要热烈三分。
杨宪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是三千两银子,却觉得怀里抱的是块冰。
……
“嗤——嗤——”
这是钢铁切开冻土的声音。
五百架多刃曲辕犁同时下地,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农耕民族的DNA动一动。
原本坚硬如铁、让人挥断了锄头也啃不动的盐碱地,此刻在这钢铁怪兽面前,脆弱得像块豆腐。
犁铧所过之处,黑土翻涌。
效率?
这已经不是效率的问题了,这是屠杀。
是对落后生产力的一场屠杀。
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刚才几百人累死累活干了两天都没干完的活儿,被这一百头牛轻轻松松地推平了。
荒地变良田。
官员们扶着犁,跟在牛屁股后面慢跑,脸上哪还有刚才的苦大仇深?一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
“神物!真是神物啊!”
通判大人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拍着那冰冷的犁身,眼底满是震撼:“这玩意儿到底是谁琢磨出来的?这哪里是犁地,这分明是绣花啊!”
旁边几个歇口气的百姓也凑了过来,蹲在地头,摸着那翻开的细腻土层,啧啧称奇。
“听说是工部新造的。”一个老农磕了磕烟袋锅,“不过这法子,好像是当年东昌府那位传出来的。”
“东昌府?”
另一个后生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位为了救灾把自己命都搭进去的孙青天?”
“除了他还能有谁?”老农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敬畏。
“可惜了……”
后生摇摇头,一脸惋惜,“那样的人杰,怎么就没长命百岁呢?若是他还活着,咱们大明的老百姓就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