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他们眼里的死灰。
“各位师傅。”孙冉开口了,没有拿腔拿调,反而拱手行了一个平辈礼。
这一礼,把底下的匠人们吓了一跳。
孙冉直起腰,声音洪亮,“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为了一件事。我要带你们干个大活。这个活若是干成了,我不光保你们衣食无忧,还能让你们……挺直了腰杆做人!”
“从今往后,匠人的地位,要变一变了!”
静。
死一般的静。
片刻后,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一个胆子大的老铁匠把手里的锤子往地上一顿,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位公子爷,您就别拿咱们穷哈哈开涮了。咱们就是一群打铁的,生下来就是贱命。”
“是啊,咱们这手,除了拿锤子,连酒杯都不配端。”
“别画饼了,公子爷,俺们还要干活呢,今天的定额没完成,晚饭都没得吃。”
人群骚动起来,大家转身就要散去。
在他们看来,这又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呆子,在这儿发癔症呢。
“站住。”
孙冉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哗啦——”
布袋口解开,孙冉手腕一抖。
白花花的银子,如同下雨一般,叮叮当当地砸在青石板地上,在阳光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泽。
刚才还准备走的匠人们,脚底板像是被钉子钉住了。
所有的目光,被那些银子吸了过去。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