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这样。
你软的时候,谁都想拿捏两下。
你一硬,旁人连说话都得掂量掂量。
陈才咬了一口包子,嚼烂咽下去。
“今天你就在家看书。”
“外头路滑,别往学校跑了。”
“那几本物理外文书,你先慢慢翻。”
苏婉宁乖巧地点点头。
“我知道。”
吃过早饭,陈才穿好呢大衣,推门出去。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
前院各家各户陆续开了门。
有人端着痰盂往胡同口公厕走。
有人蹲在门口生煤炉子。
空气里全是碎煤炭烧起来的呛鼻味。
三大爷阎阜贵正蹲在自家门口生炉子。
他拿着一把破蒲扇,使劲往炉膛里扇火。
浓烟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快下来了。
一瞧见陈才推着车出来,阎阜贵连蒲扇都顾不上拿稳。
“哎哟,陈才,出门啊?”
他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那笑,比炉子里的火还热乎。
没办法。
他家老大阎解成今天就要去红星厂上班了。
现在阎阜贵看陈才,那真跟看活祖宗差不多。
阎解成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