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燕沁浮夸地喊了一声,喊得玄鹤脑仁有点疼。
“你这种时候应该挣扎。”玄鹤一本正经地指导她。
“我三个月没吃没喝,快饿死了。”燕沁幽幽道:“我伤口被你拆了也还没包扎,你能不能等一会儿?”
玄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黑,最后恨恨地伸出手指了指她,“算你狠。”
燕沁伸出手让他给包扎完,然后用被包得宛如粽子一样的手捧起碗开始灌粥,直到桌子上摞起了高高的一层碗才肯罢休。
“也不怕被撑死。”玄鹤嘲讽道。
“我有健胃消食丹。”燕沁勾了勾嘴角,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然后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玄鹤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但还是忍住什么都没有说。
燕沁吃完舒了口气,起身道:“多谢你了,玄鹤,那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玄鹤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不善道:“怎么,你还是要去秋渭洲吗?”
“我去秋渭洲有问题?”燕沁不解道。
“秋渭洲没了,什么都没剩下,你回去有什么意思?”玄鹤不解道。
燕沁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笑道:“好歹回去看一眼。”
“别再自欺欺人了燕沁。”玄鹤拧起眉道:“你师父、师兄师弟还有那些师侄都已经死了。”
“所以我回去看一看怎么了!?”燕沁猛地抬高了声音,“我就去看看,万一、万一他们还有人……活着呢……”
玄鹤抿了抿唇,“那我陪你回去。”
“不用了。”燕沁放缓了声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多谢。”
玄鹤自嘲一笑,“我还是比不上陌上川吗?哪怕他已经死了?”
燕沁眼皮一抖,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别人说出这个名字了,但是现在一听却还是混杂着无比复杂的情绪,而不是应该对待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单纯地愤怒和仇恨。
“不,你比他要好上很多。”燕沁道:“他从头到尾不过是个骗子罢了。”
玄鹤看见燕沁惨白的脸色,内心十分不悦,他冷声道:“既然知道他是个骗子,那么他死了岂不是正好?”
“死了也好。”燕沁垂眸道:“本来就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