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刘旅长竟然这般年轻，真是少年英杰，虎将出少年！”
"楚团长美誉，你能亲临寒舍，真是让辛庄蓬荜生辉！"刘长生看着楚云飞身后那些物资，笑得那叫一个真诚，道："刚炖好的野猪肉，就等你这贵客呢！"
车队在村中央广场停下，帆布掀开时，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的武器弹药晃得人睁不开眼。
楚云飞拍着卡车挡板笑道："闫长官听闻独立旅大捷，特命我送来些薄礼——五百条三八大盖，二十挺歪把子，还有五十箱手榴弹。"
他特意顿了顿，随即又道："哦对了，还有十万大洋，都在后面的银箱里。"
独立旅的军官们眼睛都直了，三团团长孔捷悄悄拽了拽刘长生的衣角："旅长，这礼也太重了......"
"重吗？"刘长生朗声大笑，丝毫不在意慰问团目光："咱们独立旅歼灭鬼子两个联队，这点东西算什么？告诉弟兄们，把东西都搬到军械库，大洋交给后勤处登记造册！"
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抚掌赞道："长生兄果然快人快语！我就喜欢这种痛快劲儿！"
宴席设在旅部祠堂，八仙桌上摆满了山野珍味。
楚云飞抿了口烧刀子，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团长："李团长的一团主攻阔郊峡谷，丁团长的二团分割包围，孔团长的三团阻敌增援——真是虎狼之师啊！"
李云龙嚼着野猪肉含糊道："楚团长过奖了，都是旅长指挥得当。不像某些部队，拿着中央军的饷，见了鬼子就往后缩。"
这话像根针戳在楚云飞心窝，他放下酒杯正色道："云龙兄这话就偏颇了。358团在陈庄阻击战中，也歼灭过一个中队的鬼子。"
"一个中队？"李云龙嗤笑一声，道："我们旅张大彪的特战队，摸进太原机场都能炸掉十二架飞机！"
眼看气氛要僵，刘长生端起酒碗："都是打鬼子的队伍，谁多杀一个谁少杀一个，不都是为了驱除外侮？来，我敬楚团长一碗！"
两碗烈酒下肚，楚云飞抹了把嘴："长生兄，实不相瞒，此次前来，除了慰问，闫长官还有些想法。"
他朝方立功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祠堂大门。
祠堂外的风突然紧了，卷起地上的枯草打着旋儿。刘长生给楚云飞续上酒，慢悠悠道："楚团长但讲无妨。"
"闫长官说了，"楚云飞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小声道："只要独立旅愿意接受晋绥军编制，立刻升格为独立师，长生兄就是少将师长。武器弹药、粮饷补给，第二战区优先供应。"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委任状，在烛光下泛着羊皮纸的光泽。
刘长生的手指在酒碗边缘轻轻摩挲，碗里的酒泛起细密的涟漪。祠堂外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操练口号。
"楚团长，"刘长生突然笑了，道："你觉得我刘长生是缺个少将军衔的人吗？"
楚云飞一怔："长生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去年冬天，小鬼子扫荡，我们129师下属不少队伍被打散在太行山。那时候别说军饷，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刘长生的声音低沉下来，道："是太行山附近老乡把仅存的口粮塞给我们，是太行山的猎户带着我们在雪地里追踪鬼子。
这些情义，你觉得值多少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