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坐在最边上。
他算是三个人里进度最快的一个。
毕竟在逃出高镇之前,他接受过正规的贵族教育。
但即便是他,现在也头疼得要命。
“……深刻认识到实力的差距,犹如萤火与皓月之别。在未来的训练中,我定当加倍努力,绝不辜负……”
萨博一边念叨,一边在心里疯狂计算字数。
这才不到五百字。
剩下的九千五百字该怎么编?
把今天挨打的过程详细描述一遍?
不行,那样显得太蠢了。
达旦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托盘里放着三大杯温水和几块干面包。
这位悬赏七百八十万贝利的山贼女头目,现在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她把水杯放在三个小鬼面前。
看着他们鼻青脸肿的惨状,达旦眼角抽了抽。
心疼是真的心疼。
好歹也是自己养了这么几年的小崽子。
但求情是绝对不敢求情的。
达旦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就坐着那个真正的活阎王。
屋顶上。
卡恩盘腿坐在瓦片上。
夜风吹得他那件宽大的黑色衬衫猎猎作响。
没有太阳。
但今晚的月光很亮。
月光本质上也是太阳光的反射。
虽然能量转化率低得可怜,连正午阳光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但对于卡恩这具已经发育到变态地步的氪星躯体来说,这点微弱的能量刚好可以用来做睡前的舒缓理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