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波山的夜晚风很大。
达旦一家那栋翻修过的红木大屋里,现在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三个小鬼趴在宽大的长条木桌上。
桌上点着三盏煤油灯。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跌打酒味道。
路飞咬着铅笔头,眉头皱得能夹死海蝇。
他面前的白纸上歪歪扭扭爬着几个大字。
“大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
写到这里卡壳了。
路飞眼皮开始打架。
脑袋一点一点。
咚的一声。
他的脸直接砸在纸上,呼噜声立刻响了起来。
甚至鼻孔里还冒出了一个晶莹的鼻涕泡。
砰!
一只缠着绷带的拳头重重砸在路飞头顶。
鼻涕泡破了。
路飞捂着脑袋惨叫起来。
“好痛!艾斯你干嘛打我!”
艾斯顶着两只乌青的熊猫眼,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你这白痴要是敢睡着,明天早上我们三个都会被那个变态扔进海里喂鱼!”
路飞委屈地揉着脑袋。
“可是我真的不会写字啊,而且好饿,肚子一直在叫。”
“饿也得写!”
艾斯烦躁地抓着头发。
他面前的纸上画满了大大小小的圈圈和乱七八糟的线条。
一万字。
这对于一个连自己名字都经常写错的野孩子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