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么闺女儿子亲戚朋友啥的这么多,社会关系还凑合,拼了老命不要脸,凑个十来万应该不是事儿,关键是他得他妈的拿出来还钱的态度,时间长点短点不重要,态度很重要,等信儿吧,他要是还不上,我有招治他。对付这种老油条老杂毛,我特么最有经验了,那就是快刀斩乱麻,嘁哩喀嚓,千万别跟他们扯不清,逮住他们肝疼的地方,往死里整就对了。要账就是要账,要账的人就要干要账人该干的事儿,千万别参杂任何别的东西,要纯粹,否则事情会变的格外复杂……”
狗叔看似不经意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我确实深以为然。
这账要是我来要的话,没准还得兴许跟他按照程序走,不撕破脸,然后他讨价还价的,说什么这个那个的,仗着在我这里有几分人情,还得延缓推迟时间什么的,那样一来,的确问题会变的复杂化……
而狗叔选择的直接撕破脸,一下子就让要账这个问题,回归到了问题的本质。没错,要账就是要账,要纯粹,不要扯别的,要账的时候,没有亲,没有情,没有爱,没有怜悯,没有友谊,没有道德……
当然了,如果你选择这样的方式讨账,那么,你也得有这样讨账方式兜底实力。
跑到医院里咵咵两个大嘴巴子,连人家老娘们都给削了,这事儿对于平常人来说会很麻烦,但是只要你实力和底蕴雄厚,那么,这就不算事儿。毕竟,规则这个东西,束缚的是弱者,对于强者来说它是帮凶。
它也是要给强者让路的……
规则固然可以维护弱者的权益,但是弱者想利用规则维权需要付出的成本,是一般人承受不来的。甚至,即便你付出昂贵的成本,利用规则维护了自己的权益,但是得到的利益,也是被压制到极限的那么一点点权益,甚至都比不上你付出的昂贵成本。
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眼瞅着也到了饭点儿。
我于是拉着这几个家伙去了新开的一家驴肉馆。
要了半个驴头,一个驴肉白菜豆腐汤。两屉蒸饺,一个扒肉条,一个鹅蛋拌小葱。
老板娘那边又赠送了两个小菜,一盘老虎菜,一盘油炸花生米。
上来两瓶老虎头,另外直接叫她们搬来了一箱啤酒……
驴头就是上了一副驴头的骨架,然后贴上半边的肉,这个驴头应该是反复用的。毕竟谁也不能真把骨头给嚼碎了。盘子挺大,但是旁边连皮带肉放了撑死二斤肉,被我们吃了个精光。
剩下的菜,基本也干了个溜溜光,后来我招呼老板娘准备再上俩菜,被他们几个直接叫停,吃了几个蒸饺,喝了几碗汤,这一顿也就差不多了,毕竟灌酒灌的实在是太多了,饱也是吃饱了,只不过是看着好像吃光了不好看,不过我们几个也不在乎面子不面子什么的,差不多就得了……
毕竟这年月,谁还差一口吃的。
吃到最后,驴头肉的盘子里剩下两块肉,扒肉条吃光了,老虎菜里边剩下一筷头子,花生米也只剩下几粒儿。
倒不是说吃不完,只不过东北这边的习气,盘子别吃光,多少剩下一点儿,算是对主人的尊敬,其实他们倒不必给我留面子,只不过是习惯而已……
我在吧台那边算完了账单,狗叔拿出来手机看了看,嘟囔了一句:“他妈的,老青头这孙子,还真是个犟种哈,看来狗爷真得给他上点儿手段了,不然这孙子不知道他马王爷有几只眼哈……”
我这边滴答一声刚结完账,随即又滴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