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睁开眼,挣扎着坐了起来。
"败了......"
声音沙哑。
"陛下!"
鳌拜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嗓子里压着哽咽。
他的双肩在微微颤抖,攥着地面上的毯子。
可黄台吉没有发怒。
他没有摔东西,没有咆哮,没有像上次收到阿巴泰碎肉那样吐血昏迷。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平静。
"败了啊......"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鳌拜那张通红的脸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朕自起兵之时,大小战役无数,有胜有败,可朕从未气馁,最终横扫北境。"
他低声喃喃。
"那时候,朕跟将士们围坐在火堆旁边,说'咱们总有一天要让草原上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名字'。"
他的嘴角又扯了一下。
"后来,朕做到了。朕把那些部落一个接一个打服了,收拢了,编成了兵。朕建了城,修了宫,称了帝。朕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输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屋顶的梁木上。
"可现在......"
他停了很久,久到鳌拜忍不住抬起头来。
黄台吉低下头,看着鳌拜,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朕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一句话,比他任何一次咆哮都更让人绝望。
鳌拜的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攥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起来。
"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
他的嗓子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