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停顿片刻，目光中闪过冷厉的精光。
“不必遮掩，不必避人耳目。”
“朕就是要让那些眼睛盯着朝廷的人看看。”
“索绰罗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皇权，朕容忍过一次，便不会有第二次。”
“今日，便是他们的下场。”
皇上这番话，既是说给跪在面前的两个人听的，也是说给那些正密切关注着宫中动向的眼睛听的。
杀鸡儆猴，是他此刻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两人齐声应道，“是，臣等即刻去办。”
说罢，富察明朗正欲起身退下，皇上却又开口，“等一等。”
两人便又重新跪好。
皇帝没有再看两人，而是伸手从御案上那堆案卷底下抽出了一张名单，看也未看，便递给了旁边垂手侍立的李公公。
他朝着富察明朗的方向，微微用下巴点了点。
李公公会意，双手接过名单，躬着身子，稳步走到富察明朗面前，弯下腰，双手将名单呈上。
“富察大人。”
富察明朗双手接过名单，正要低头去看，皇上却在这时缓缓开口。
“这是今日联名奏折中，那些大臣附上的户部涉案官员名单。”
“与你们呈上来的证据，有一部分重合，也有一部分不同。”
“既然都被人参了一本，那便都查。”
“一并彻查。”
他的指尖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一下，声音低沉，“先去索绰罗家，再挨个去查名单上的这些官员。”
“人员纷杂，数量庞大，此事繁重。”
“此番彻查，朕会派宗人府与内务府一同协办，与刑部共同办理。”
“你们三个衙门合力，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最后又加重语气补了一句，“你们两个，可要给朕干好了。”
两人低头，齐声应是。
富察明朗这才有机会低头扫了一眼，目光在纸页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尔泰一眼。
论官职品级，他虽与尔泰同为侍郎，但尔泰是左侍郎，品序在他之上，也有正副之分，且此事最初便是由尔泰牵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