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笑容里浸满了无尽的苦涩。
“可结果呢？”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结果......我等来的，是个女孩......”
她伸出另一只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手掌上早已沾满了刚才摔倒时蹭上的血渍和泥土，这一抹，便将满脸的泪水和尘土混成了一片污浊的血红。
“我真的......没法子了。这是我这辈子，唯一能翻身的机会啊......”
她瘫软在地上，膝盖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挣扎又渗出了血，染红了身下冰冷的地面。
“永琪......你告诉我......我若是不换，我这辈子，还有下半辈子，该怎么在这深宫里立足啊......”
愉妃看着永琪那冰冷如霜的侧脸，试图最后一搏。
她不能放弃。
她哭得浑身颤抖，声音却努力想要稳住，带着卑微的哀求。
“永琪......你看看额娘......我把你带回宫，我从未亏待过你啊！”
“从小，我就把你带在身边，悉心教养，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爱护得就像我亲生的孩子一样......”
她试图去触碰永琪垂在身侧的手，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手悬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我是真的爱你啊......我把我这一生所有的母爱，毫无保留地、全部都倾注给你了！”
“所有的，一点都没剩下......永琪，你摸摸良心想想，就算我们不是亲生的母子，可我对你的这份情，这份心，难道就比任何人都要少吗？”
“难道就不是真的吗？”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却仍旧挣扎着要把话说完，仿佛只有说清楚了，她才能求得原谅。
“我是因为你......是因为你的优秀，因为你的争气，我才能从一个不起眼的海常在，一步步熬成今天的愉妃啊！”
“可若不是为了你，我何必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苦苦挣扎？！”
“我没亏待过你任何......一点都没有......”
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化作了破碎的呜咽。
“永琪，你信额娘一次......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