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听着愉妃这字字泣血的哭诉,心中只泛起一阵刺骨的冷笑。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所谓的“所有的母爱”,都倾注给了他这个替身。
那她为欣荣谋划、为欣荣嫁给他而算计他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他在心里腹诽,只觉得这女人的话虚伪到了极点。
面上,他却依旧是那副冷硬的、平静的模样。
仿佛眼前这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不过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又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
许久,永琪终于舍得给了愉妃一个眼神。
那目光垂下来,落在愉妃那张糊满血泪的脸上。
愉妃见状,浑浊的眼中迸发出微弱的希冀,她以为那是松动,是心软。
她看不懂永琪眼中那复杂难辨的神色。
她看不懂他的神色里有恨,有嘲讽,有报复后的快意,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她听到冰冷沉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永琪问她。
“所以额娘......您给我讲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来不及细想,也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她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只是死死抓着那片衣摆,声音颤抖着继续哀求道。
“永琪......额娘不为自己,额娘不求你救额娘......”
“额娘只求你,念在这一点点情分上......”
她泣不成声,却拼命想把话说完整,把最后那点筹码推出来。
“永琪,我知道你......恨我!我愿意去死......我愿意背下所有的算计......”
“可欣荣是无辜的啊......她什么都不知道......”
“永琪......”
“我......我只求你......保欣荣平安......保住欣荣在王府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