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在床沿坐下，借着昏黄的烛光，凝视着床榻上熟睡的人儿。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小燕子温热柔软的脸颊，指尖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肌肤细腻的触感。
看着她此刻毫无防备、恬静安然的睡颜，与白日里那个承诺要与他亲近的活泼模样判若两人。
他的眼底不由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忍不住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的嗓音，轻轻念叨。
“真是个小骗子......”
他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惹得她在梦中无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白天不是信誓旦旦地答应了，要和我亲近的吗？”
“怎么现在......睡得倒是比谁都香甜。”
话音刚落，小燕子在睡梦中吧唧了几下嘴巴，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那模样憨态可掬，全然不知自己正被“控诉”。
尔泰看着她这可爱至极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先前所有的无奈与等待，此刻都化作了满溢的柔情。
他不再忍心吵醒她，只是顺从着自己的心意，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仿佛要将她此刻的安然，连同白日里所有的喧嚣，都温柔地封存进这个静谧的夜晚。
尔泰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小燕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毫无知觉，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瑞安很快便送来了热水，又退出了房间。
尔泰起身，先是拧了块温热的毛巾，动作极尽轻柔地替她擦拭了脸颊和双手。
又解开她外层的衣衫，用微湿的软布，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净了脖颈和手臂上因酒意蒸腾而出的细汗，去除了那股浓烈的酒气，
整个过程，他都屏住呼吸，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待她身上清爽了，尔泰才从柜中取出一套干净柔软的寝衣，耐心细致地为她换上，将被角掖好，确保她睡得舒舒服服。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妻子。
这才转身，放轻脚步，从两人的屋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