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规矩礼数让他们立刻收敛了神色,纷纷低下头,恭敬地行礼。
二人悄无声息地退开一步,为两位主子让出道路,又轻轻推开了房门,动作轻缓。
走到二人身边,尔泰才轻声吩咐,让她们去准备热水,给小燕子洗脸漱口。
两人应下,去准备了。
尔泰则是背着她进了屋,他将小燕子轻轻放在床榻上。
小燕子似乎真的累极了,也醉意朦胧,只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尔泰微微屈膝,亲手为她褪去绣鞋,又仔细解下她身上那件已有些褶皱的斗篷。
也许是卸下了外物的束缚,也许是室内温暖的空气与熟悉的气息让她放松。
当瑞安和春桃端着兑好的温水和洁净的布巾、青盐等物悄声进来时,原本迷迷糊糊的小燕子反而睁开了些眼睛,眼神虽还带着惺忪醉意,但已清明了不少。
她很乖顺地任由尔泰扶着坐起一些,就着瑞安捧来的铜盆和春桃递上的青盐、清水,完成了漱口。
温热适度的布巾敷在脸上时,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自己接过来细细擦了脸和手。
温热的水汽一激,她倒是又清醒了几分,脸上的红晕褪去些许,眼神也灵动起来。
尔泰自己也快速洗漱了一番。
待瑞安和春桃收拾好东西,无声退下并带好房门后,屋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烛火被拨暗了几盏,只留了墙角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长明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既不至于太亮影响安眠,又能让彼此看清轮廓。
小燕子早已脱去了外穿的常服,只着一身柔软寝衣,抱膝坐在宽敞的拔步床内侧,一头乌黑的长发如云般披散下来。
她安静地等着尔泰,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尔泰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那盏长明灯,然后掀开锦被,上了床榻。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臂,从背后将小燕子揽入怀中,让她温软的身子贴合着自己的胸膛。
两人之间隔着薄薄的寝衣。
本该是相拥而眠,两人却谁也没有立刻睡着。
经历了这样一个夜晚,情绪大起大落,此刻虽然身体依偎,安静,却了无睡意。
尔泰能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清醒,她只是安静地依偎着,呼吸清浅却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