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身前一步之遥的同样倚着石头,却微微低着头的晴儿身上。
晴儿身上披着那件玉色比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守礼的距离。
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聆听夜风,又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共处时光。
萧剑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背后皮革软囊的带子,晴儿则轻轻绞着手中的帕子。
空气中有一种静谧又暗流涌动的张力。
尔泰心中大定,差点要为自己的“神机妙算”鼓掌。
他悄然后退,回到小花房附近,对疾影耳语几句。
疾影点头,快步离开。
尔泰整理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刚从前厅逃出来”、“又急又无奈”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小花房虚掩的门。
“吱呀——”
暖房里的两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迅速分开些许距离。
尔康脸上闪过被抓包的尴尬,但很快恢复镇定,轻咳一声,“尔泰?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前厅......”
“大哥!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尔泰立刻换上一种“苦大仇深”、“孤军奋战”的表情,快步走进去,还故意踉跄了一下,仿佛酒意上头。
“前厅那帮人,太能喝了!我快顶不住了!阿玛额娘也累得够呛!大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尔康看着他“微红”的脸......急的。
和“不稳”的步伐......装的。
又看看身边脸颊飞红、不好意思抬头的紫薇,心中了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这小子......不是让你去应酬吗?”
“我是应酬了啊!可那也得有人帮我挡挡啊!”
尔泰“哀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紫薇,又看向尔康,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