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本来就有旧伤。”
“去年反围剿,肩膀上挨了一枪,当时条件有限,没能取出子弹....”
“只是做了简单处理。”
“过草地前,她就有点发热。”
“可她把仅有的干粮...都让给我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夜里冷,她看我冻得发抖,就把自己的衣裳...悄悄披在我身上...”
“她自己穿着单衣,整夜整夜坐着...说不困...”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
“等我早上醒来,她已经在打寒战...”
“然后就...一天不如一天...”
“拖到今天...”
她顿了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陈峰:“她刚才跟我说...”
“妹,再唱一遍那支歌。”
“娘送儿郎当红军...小时候,娘常唱...”
“她说,听了歌,就不疼了...”
“我就...一直唱...一直唱...”
“可她还是...”
她没说完。
把脸埋进姐姐冰凉的肩窝。
陈峰看着少女,看着她怀里那个年轻女子。
女子已经没了意识,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可这起伏,也越来越慢。
陈峰攥紧拳头。
他手里有药。
退烧的,消炎的,止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