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郎...盼到...眼哭瞎....”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像一把磨损的琴弦,每吐一个字,都在发抖。
老班长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同志...”
少女猛然抬头。
她看见老班长身上的灰军装,看见他帽檐上的红五星。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来:“红军...”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
“是...是红军...”她像抓住救命稻草,紧紧盯着老班长。
“同志...我...我姐姐...”
“她...她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
老班长蹲下身,看向她怀里那个气息微弱的女子。
那女子很年轻,二十出头。
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稚气。
嘴唇干裂,泛着青白色,眼窝深陷,脸颊几乎没有肉。
老班长眉头紧锁。
柱子和赶来后站在一旁的小石头,看着这一幕。
两人的喉结滚动,没出声。
但眼里的悲色,已经漫上来。
陈峰上前一步,蹲在少女对面,尽量让声音平稳:
“姑娘...你姐姐,得了什么病?”
少女抬起泪痕狼藉的脸。
她看着陈峰,看着这个穿着奇怪厚衣裳、背着陌生大包的青年。
又看看老班长三人,缓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撕破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