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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洞里陈设简陋。
一张土炕,一床洗得发白的粗布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墙上一把镰刀。
墙角摆着几个陶罐和一把锄头。
锄头刃口磨得锃亮,木柄被手掌磨得光滑发亮。
老者招呼三人坐下。
转身从灶台上提起一个黑陶壶。
倒了三碗水,一一递过来:“家里穷,没有茶叶,首长莫嫌弃哈。”
王庸笑着接过碗:
“我喝不惯茶叶,水最好了。”
刘靖山道谢接过,喝了一大口。
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像唠家常般,问起王栓牢的情况:
“王老,家里就您和孙子?”
王栓牢闻言,抱起禾娃在炕沿上坐下,放在膝盖上。
轻叹一声:“就剩额和这娃娃了。”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额这腰,是几十年的锄头压弯的。”
“面朝黄土背朝天,日日干活。”
“早些年,遇上整季无雨,烈日暴晒之下,河道彻底断流。”
“河底黄土被晒得裂开。”
“田地里刚抽穗的糜子、麦子,缺水解渴。”
“仅数日便尽数枯黄,干焦枯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角的锄头上。
“陕北旱地,有水便是良田,无雨便是荒地。”
“一场大旱下来,整片山野寸草不生,颗粒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