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反手将门关上，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摸黑走到最里面的那张床铺前，伸手推了推床上那个裹着被子的人。
“阿芳，起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耳语。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莉莉姐？怎么了……”
莉莉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了对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告诉薛晴所长，立即行动，酒店后院。”
阿芳的身体猛地一僵，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莉莉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气鼓鼓的模样，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阿芳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套上一件外套，抓了抓头发，装作一副刚被吵醒、烦躁不已的样子，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她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嘴里还嘟囔着“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径直出了酒店，消失在夜色中。
她沿着小巷拐了两个弯，在一家还亮着灯的夜宵店前停下脚步。
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正趴在桌上打盹。
阿芳走到角落里的公用电话旁，拿起话筒，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了。
“所长，”阿芳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飞快：“货到了，三辆大货车，全在‘金尊’后院。
王二狗已经验过货，确认无误。
他说——现在立即行动，酒店后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低沉而果断的声音：“收到。告诉王二狗，注意安全，我们三分钟后到。”
霍四海站在货车旁，正叼着烟，指挥着手下将车厢里的毛竹一根根往下搬。
夜风穿过空荡荡的竹管，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罪恶的交易奏响哀乐。
“动作快点！
磨磨蹭蹭的，天亮前必须弄完！”他不耐烦地催促着，烟头的火光在昏暗中一明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