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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分界线的另一侧,菲尔普斯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位死亡守卫的战士站在底层一处已经彻底腐化的维修通道里。
脚下是粘稠得像脓液一样的锈蚀积液,头顶的管线不断滴落着发臭的液体。
砸在他长满腐肉的动力甲肩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感知早已超越了凡人的视觉,瘟疫本身就是他的眼睛。他能“看见”疫气推进的边界。
能“感觉”到前方那片区域里厚重得几乎凝固的信仰之力与机魂意志。
进度卡住了。
不仅如此,他还感知到了中层防线的部署。
几乎全部是正常的凡人海军士兵,编制完整,阵型密集,每一道防线的节点上都点缀着国教牧师的信仰灵光。
那些金色的,温暖的光点,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让疫气不敢靠近。
士兵们在牧师的祝福下组成了一道道人肉壁垒,士气高昂,阵型稳固。
这是专门针对他惯用战术的布置。
菲尔普斯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腐烂的嘴唇牵扯出几道恶心的裂缝。
佯攻,渗透,夜袭,利用黑暗分割包围……这些确实是他过去最喜欢的手段。
以寡击众,用混沌的诡计撕碎凡人的防线,像猫戏老鼠一样慢慢玩弄猎物。
但他不是只会那样做。
今非昔比了。
他抬起头,腐朽的头盔眼缝里透出浑浊的绿光。
狭窄的舰船通道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人数再多,挤在狭窄的走廊里也铺不开。
三万守军能同时参与正面火力投射的,也不过几千人。
而现在的他,手里有瘟疫载具,有成建制的行尸大军,有慈父纳垢赐予的无尽疫病。
阴谋诡计?不需要了。
正面碾过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