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打量着这座所谓的净化修道院。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灰袍的净疫教徒,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形挺拔,站姿笔挺。
根本不像普通的民间信徒,反倒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
不断有面色蜡黄,神情麻木的底城平民排着队走进工厂大门,有人扶着老弱,有人抱着孩子。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名灰袍使徒摇着铃铛从侧门出来,身后跟着长长的一排平民。
他们神色绝望,脚步匆匆,跟着摇铃使徒朝远处的焚化场方向走去。
多米尼克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光是看这有些诡异的画面,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民间教派。
他朝身后的两名修女打了个手势,三人借着巷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工厂的侧后方摸了过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座修道院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那个躲在幕后的上城大人物,又到底是谁。
侧墙的通风管道早已被风化的脆弱不堪,多米尼克稍一用力,便掰下了整块松动的格栅。
三人轻声钻入狭窄的管道,寂静修女的斗篷裹住身形,连呼吸声都压得几不可闻。
落地时脚下发出极轻的声响,他们落在了修道院后侧的一条回廊里。
空气中最先扑过来的是浓烈的清冷熏香,可只要稍微屏息细辨,就能嗅到藏在香气底层的腐臭。
那是腐烂血肉与霉斑混合的气味,淡得像一层薄雾,却挥之不去。
回廊两侧的墙壁粉刷成惨白的颜色,每隔几步就刻着一尊帝国双头鹰浮雕。
多米尼克扫过一眼,起初只觉得寻常,可走过第三尊时,他脚步一顿。
那些浮雕的鹰翼边缘,线条在不起眼的角落微微扭曲,本该锋利的羽翎弯成了诡异的弧度。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皮下蠕动,又像是雕刻者手不稳留下的败笔。
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工艺粗糙,可盯着看久了,那双鹰的头颅也有些倾斜,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荒诞与邪异。
就像是......有人照着国教徽记临摹,画到一半却被别的意志悄悄篡改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