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政委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周辰和周建军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里做笔录,等到结束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第二天一早,事情就报到了师里,又从师里报到了更上面。
上头的人来得很快。
毕竟是涉及已牺牲烈士和当年抗洪事故的复杂案件,涉案人员又都是现役军人,处理起来必须慎重。
周辰和周建军被看管了起来。
调查组进驻的第三天,结果终于出来了。
周建军看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目眦欲裂,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组织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厉得多。
虽然周辰失踪并不是周建军主观意愿上造成的,但他故意隐瞒重大事故真相,干涉烈士认定程序。
经过讨论,周建军不用负法律责任,可不适合继续服役,勒令退伍。
周建军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回家属楼的路上,周建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脸上的伤还没好,衣服三天没换,又臭又皱,他也没管。
路上有人看见他,跟他打招呼,周建军也置之不理。
周建军三天没回家,宋芳和蔡来凤还一直以为他住在宿舍。
婆媳俩经过上次,关系越来越差,互相看不顺眼。
宋芳只等着周建军消气,就劝他把婆婆送回去。
正想着,周建军就推门进来。
宋芳一眼就看见丈夫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建军,”宋芳着急地迎上去,“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就算是训练,那也不能往脸上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