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粗瓷碗摆在灶台上，面条分进去，砂锅里的贝壳汤浇上去，最后一人一勺红油辣子——
“滋啦”两声，热辣辣的香气腾地蹿满了整间灶房。
柳媚娘鼻子一抽，脚跟都软了，眼睁睁看着他端了两只碗走到小几前，一碗搁她面前，一碗搁对面，然后拿了双筷子递给她：“吃吧。”
“你坐下吃啊。”
她接过筷子，又推了推对面的碗。
沈陌白顿了顿，倒也坐下了，从她手里接过另一双筷子。
两人隔着冒热气的小几，各夹起一箸面。
她第一口下去眼睛都瞪圆了——
这面筋道弹牙，辣油香得霸道，麻味儿在舌尖上细细地跳。
她连嚼都没怎么嚼，吸溜吸溜就进去了大半碗，烫得哈气也停不住。
“好吃！”
柳媚娘含含糊糊地夸，鼻尖辣得通红，额角冒出细汗。
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嘴唇被辣油润得又红又亮，面汤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辣劲儿一阵阵往上顶，她伸出舌尖舔了下唇瓣，把沾着的红油卷进嘴里——
那粉嫩的舌尖在艳红的唇上慢慢扫过，留下一道湿亮的水光，又混着辣意抿了抿嘴，这才埋头又吸了一口面，浑然不觉对面的男人捏着筷子停了一瞬。
沈陌白眼皮微微垂着，筷子悬在碗边，半天没动，喉结却上下滚了一下。
他把视线从她唇上移开，低头扒了一口面，吃得慢慢悠悠的，像在压什么似的。
柳媚娘又扒了两大口，吃到一半才抬头看他：“你也吃啊，特别好吃……”
说着下意识舔了下嘴角。
沈陌白猛地咳了一声，赶紧低下头，眼神却还是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飘。
柳媚娘不知道是不是被辣着了，端起那碗贝壳汤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沈陌白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吃饭能吃得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