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就在谢临渊一剑递出、寒光直逼怀文安咽喉之际,一道大红身影突然从城楼里猛地扑了出来——
安盈跌跪在怀文安身侧,双手颤抖地捧住他染血的肩:"夫君……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她一面说,一面慌乱地用自己的袖子去擦他唇边的血。
可越擦越多,那猩红的颜色像烙铁一样烫在她指尖,烫得她整颗心都在发抖。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不能死,他千万不能死。
怀文安却只是冷冷偏开了头:"我没事。"
安盈浑身一僵,手悬在半空,眼泪涌得更凶,却再也不敢碰他。
夫君都这样了却还怕她担心!
她心里又酸又暖,望向雨幕中那个执剑而立的身影,眼底的泪意被一股更滚烫的东西慢慢蒸干。
那个男人杀了她父亲,血海深仇横在眼前,她若今日还躲在夫君身后,她就枉为儿女。
想到这,她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咬着牙朝谢临渊刺去。
可谢临渊只是抬手一挥,安盈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直直摔进泥水里。
女人喉头一甜,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她挣扎着想再爬起来,手指扣进湿泥里,指甲都劈了,可膝盖还没撑直,人就又软了下去。
怀文安得了喘息,狼狈地爬起来朝着杀破阙跑过去。
谁知还没走出两步,谢临渊已经闪身而至,剑锋横在他面前,堵住了去路。
"想走?也得问问身后的百姓同不同意。"
谢临渊身后,百姓们已经冲破了黑衣人的包围,红着眼朝这边涌过来。
人群里不知谁先吼了一嗓子。
一个年轻男人从人堆里蹿出来,抄起地上不知谁丢下的柴刀,青筋暴起,刀尖直戳戳朝着怀文安劈过来:"我要替我娘报仇——!"
怀文安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一拽,就把刚从泥地里爬起来的安盈扯到跟前,往自己身前一挡。